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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历克斯有些混乱地吐字,亨利觉得自己轰然的心跳应该已经强烈到胀满了整个房间,而实际上,一切都是安静、安宁的,如同所有——亚历克斯搭在椅背上的外套、散落的笔记、亨利的零食盒子、他近来时不时会翻看的拜伦诗选——这间卧室里的一切有形之物……都在倾听、等待。
好像过了很长时间,亚历克斯才在这暗河一般的黑夜中轻轻地说:“你能理解吗——它本来、本来应该令人恐惧——我没法描述……我只能说,因为它简直……像一场必须要达到目的、让人心甘情愿的自我毁灭。”
亚历克斯一直在重复问:你明白吗?你能理解吗?
亨利在这个夜晚的最开始还时不时能带着笑,但到最后,他完全愣怔了。
他慢慢闭上双眼,觉得自己几乎融化在了这个夜晚——就在这个人身旁。
理解——
当然。
如同他曾经身处迷宫,寂静无人、幽深曲折。他独自一人,怀抱着一盏已经熄灭、但灯芯余温尚未散尽的灯,周围是稀薄、然而把他隔绝至孤岛的薄雾,他看不到终点、他希望有终点、他渴望终究能够到达终点。
然而其实根本无所谓什么终点,重要的只是那个穿过重重围墙和蜿蜒小路,也依旧能够相见的人。
而就在这个晚上,他们又一次相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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