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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虚弱地喊着:“妈。”
“你妈不要你了。”顾乐康残忍道。
他虚弱地趴在地面,一寸一寸挪动躯壳。
“你爸累了,自个儿爬去医院吧。”
说着一边点烟,一边往卧房抬腿走去。
疼死了,疼得要命。
只有求生欲驱使着他,汗液淌到眼睫,眨一下,成了泪痕,挣扎着攀爬,得找人帮忙,脑中风暴不断,呼吸泛凉,他想到了邻居,想到了曲白露,想到了黎医生。
活着,首先他得活着。
后来上初中,上高中,他在放学时路过一条窄窄的小路,蹲着听河流湍急,撕开一丁点儿面包屑,扔给河流,没有想象中的鱼儿涌上来,只看到白色的面包屑,无助地随波逐流。
再后来,他某天听到邻居家的黎医生在半夜发出骇人的哭喊声。整栋楼都在为之动摇,他锁了自己的房门,他不知道自己顾乐康在不在,因为顾乐康总在喝酒,每天都在,喝醉就会打人。
顾深在试着遗忘掉脑海中惊世骇俗的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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