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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长这么大了不知道为家里干点儿活分担一些?养你有什么用!别的大学生都出去干活了,就你暑假还猫在家里跟别人打游戏!废物!”
温原感到脑袋疼。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妈妈这么在他脑袋旁边儿唠叨了,就算是脾气温顺的他,听了也会烦。
这种情况下,吵吧,又吵不出个结果来;憋吧,人听这种话听多了哪有不发疯的,别再给自己憋出个病来。最终,温原决定与其隐忍内耗自己,不如发疯内耗别人,他狠狠一拍桌子,将手机往桌上重重一摔,朝天大吼:“你说谁废物呢!??”
他妈可能也没想到他有那么大反应,端着个吃剩的水果盘子站在那里刚准备收拾,这下直接愣在原地。
温原:“我是废物,那整天从中午就睡睡到下午五点才起的你算什么?猪呗?我看猪都没有你那么嗜睡!”
他妈气得脸都绿了,刚要反驳,温轻原接着:“你整天不想想自己的教育方式是不是出了问题,有什么情绪都直接发泄到孩子头上,你怎么不问问哪家的父母跟孩子说话跟对仇人似的?你怎么不反思反思你自己说话什么态度?你有很尊敬我吗?有像对外人一样尊重过我的心里感受吗?
既然你没有,你凭什么获得我的尊敬,凭什么要我来按照你的要求做事呢?求人办事还得给钱呢,你给了我什么,除了诋毁侮辱讽刺谩骂之外你还给了我什么!”
他妈这时候悠悠来一句:“我哪里谩骂你了?我那叫为了你好!不知好赖!我哪里不尊重过你了?我供你吃供你穿,你倒嫌弃你妈来了?真是白养你!这不知好赖的东西,我还不如养条狗!”她说一句就后退一步,好像也知道自己没理,接着“呸”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恶毒的咒骂在此时好像一枚气针,把温原的自持和冷静戳破了,他坐下来,捂着胸口,听到他的心在那里说,它现在很难过。
在他上高中的时候,有段时间因为压力太大学习成绩下滑,从年级第一掉到了年级四十,爸爸有一天莫名其妙地找他,然后劈头盖脸:“把你辛苦养大,不是让你成为一个不能学习没有长进的废物来的!如果再不好好学习,你就从这个家里滚出去!我没有你这么个废物儿子!”温原站在那里,低着头一声不吭,自那以后就发奋努力,一路直奔年级前三再也没掉下来过。
高考正常发挥考到国内Top3的大学,这所大学就在作为首都的本市。虽然在本市,但是自从上了大学他就过上了和家里几乎不怎么联系的生活,平时他很少跟爸妈联系,这次暑假回来,就好像彻底让以往积攒的情绪爆发了一样,非要闹出点名头来。
他爸常年出差工作不在家,家里只有她妈,他妈是高中老师,职业病在那,没事就管他。他父母事儿多,从小到大可没少给他整抑郁过。
没关系,温原轻轻地摸着自己胸口的位置,等到心跳声渐渐被抚平下来,他趴在桌上,双手一弯,以一种拒绝外界的一切的姿势,在臂弯里面抽噎。
这是一种他习惯性面对磨折时的姿态。在打压型的环境下长大的他从小就变得敏感多疑。有时候也会想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眼泪那么多,莫不是前世是棵绛珠仙草,这一世专门来还眼泪报恩的,但是想来想去也只好接受自己的这一部分,毕竟谁都需要一些健康的发泄方式,只要不危害到他人,自己按照一个特定的方式来,都没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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