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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救护车尖啸的声音伴随着不详的红光,渐渐消失在昏暗的校园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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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抱着膝盖坐在办公楼门口的台阶上,忽然想起第一次去张晓美家的情景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次去到张晓美家,刚换鞋,爸就把我拉到门口,避着在客厅玩耍的张晓美对我说,“小徊啊,小美在的时候你先管我叫叔,你看小美年纪还小,不好让她知道这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当时是什么反应来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好像点了点头。坐在沙发的张晓美歪着头看门口的我,那天她也是穿着一身白色的公主裙,精心编织的麻花辫做成一个繁复的发型,看起来既漂亮又骄傲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跟我是不一样的,我一直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像爸对我们的感情也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咧了咧嘴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上的风迎面而来,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,对面教学楼门口已经散场,空荡荡的场地几抹干涸的血迹,像不小心泼上的黑色污迹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知道自己没什么好不满,爸对我的照顾已经足够,该尽的义务尽到,抚养费定期不落,这比大多数不管不问的离异家庭好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生活本就是一杯白开水,好的坏的,在当事人看来天都要塌下来的事,走到最后翻翻人生这日记,短短数句就已概括,没什么过不去的坎。一切都没什么。我经常这么告诉自己。只是我绝没想到有人的人生还能活成鬼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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