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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这会儿,透过小小的窗,光线不太能照亮屋子。他拉开房间的灯,将取回来的骨灰盒摆在妈妈的遗像后面,接着,点燃了一支香。
殡仪馆老头那儿买回来的香,没完没了的推销,大有种不买不让走的架势。
烟雾袅袅上升,浓厚的香味弥漫开来,思绪好像也变得清楚许多。我再次深深吸上一口。
看来那老头没说谎。
能让死者得到平静的香。
做完这些,他转身回到卧室。
卧室不大,布置却比外面精心得多,书桌青翠的君子兰,隔光良好的绒布窗帘,还有那一面贴满整个墙壁的奖状。我撇了撇嘴。这还只是其中一部分,更多的被妈妈细心收藏在一个方盒子里,每每来了客人,她总要借着五花八门的理由闯进卧室,好让房门敞开,使这面贴满奖状的墙清楚的落进客厅那头的客人眼里,说上一两句“你儿子得了这么多奖,真厉害啊”,得到这句话她才肯捂着嘴笑得连连摆手。
老实说我到现在都不明白,为什么不干脆贴在最显眼的地方。
回过神的时候,他已经坐在书桌前摊开了练习卷。我走到他背后看,他在练习卷名字那栏写下“江徊”。
江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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